【明天见!兄弟】中国97%的假币出自一个广东老头的手,我跟踪了他的徒弟一个星期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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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庸下车奔着摩托姑娘就去了,我也下了车,向他们身后绕过去。
周庸拿出手机和姑娘说了几句,姑娘摇摇头。周庸又说几句,姑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,按了几下,然后揣进了右边的裤兜里。
我从后面看姑娘输的密码是3312,假装没看路撞上去,顺手掏出摩托姑娘裤兜里的锤子手机,在背后递给周庸,跟姑娘道歉:“真不好意思,没看见。”
她没说话,拿回加油卡,骑车走了。
我问周庸怎么让她把手机掏出来的。
周庸:“管她要电话她不给,我说那你记下我的电话吧,想给我打就打,不想打就算了——她就没好意思再拒绝,我还问出了这妹子叫什么,李欣然。”
我点点头,这不一定是真名,但我没多说什么,让周庸赶紧开车跟上。
在车上我掏出李欣然的手机,按3312解锁,翻看她各个社交软件的储存空间——微信没怎么用过,基本没有缓存,微博也没占什么空间,关注的人只有几个段子手。
但她qq用的很多,占用了1G多的存储空间,其中有700多M来自于一个特别活跃的群,叫“人民币交流群”,我翻到这个群,有一百多条未读信息。

点进去一看,这姑娘还是个管理员。
翻了一会儿,发现这好像是个假钞交流群,我用备用的qq号申请加入了该群,然后用李欣然的账号进行了通过验证。
我们跟着摩托到了北五环外的紫金山庄,她骑进了小区。
紫金山庄是个封闭小区,陌生的车不让进,但还好周庸有朋友家住在这。
他给朋友打了个电话,过一会,在门卫处登记了信息,我和周庸开车进了紫金山庄。
在院子里绕了两圈,在一栋白色独栋别墅的门前,我们看见了那辆雅马哈摩托。
我下车将李欣然的手机扔在了她摩托车旁边,伪装成不小心掉了的样子,和周庸记下了这栋房子的位置,就回家了。
当天晚上,我一直在研究那个叫“人民币交流群”的假钞群。
这不是个假钞交流群,这是个假钞出售群——群里只有一个卖家,就是群主,剩下的都是买家。
虽然成员覆盖了全国各地,但在群里交流时,每个人都使用“暗语”——我花了两个小时才搞清楚这些暗语的意思。
面值100元的假币,暗语为“红牛”或“红货”,面值五十元的叫“青蛙”,有20元的“黄货”,10元的“蓝货”。100元的红货每张售价15元,50元的青蛙每张10元,20元黄货的3元,10元的蓝货只有1.5元。
我拉一个很活跃的老群员私聊了一下,这个东北老乡告诉我,现在小额假钞远比大额假钞受欢迎,出售比例差不多能达到五比一。
按照他的话说:“十块二十的,做的特别真,怎么花都能整出去!”
我问他这群里假钞销量怎么样。
他说可牛逼了:“群里每天都能卖出一百多万的假钞——群主一天得赚十几万。”
我想起了给马北一母亲送假钞的李欣然:“都是专门的人负责运输么?”
老乡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:“哪儿能啊,那成本多高啊,都是SF包邮。”
调查马北一,竟然查到了一个假钞团伙,这挺意外之喜的——每天输出上百万的假钞,如果能拿到一手资料,一定能卖个好价钱。

但这并没解决我和周庸最大的一个困惑,是马北一他妈的假钞哪儿来的。
我们决定从那个叫李欣然的姑娘入手——她给马北一他妈送假钞,而且她是假钞群的管理员,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10月27日上午,我和周庸又开车来到了紫金山庄,想要摸进她的别墅,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




中午十一点左右,李欣然骑着她的雅马哈出了门后,我和周庸下了车,周庸:“徐哥,她家里有人怎么办啊?”
我说咱先按门铃:“北京下个月15号供暖,这段时间暖气试水,咱就说是物业的,检查暖气是否漏水。”
周庸点点头,我俩走到门口按了门铃,半天没人回应。
我和周庸在别墅四周转了转,确认屋内没人,四周也没摄像头后,撬开了一楼卫生间的窗户,溜了进去。
这栋别墅装修风格偏欧式,多用各种黑色、金色、棕色相搭配。墙上的液晶电视很干净,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擦拭。
整栋建筑分两层,每层分别有两个卧室,每个卧室都带一个厕所。
我让周庸在一楼寻找证据,然后轻手轻脚上了二楼,楼上两个卧室都有人住,被子全都没叠。
我在两间卧室的厕所的洗脸池、木梳上找了几根毛发,装进塑料袋揣了起来——如果需要通过DNA验证马北一是否活着,这些东西就能做证据。

装完头发后我仔细观察四周,发现厕所的马桶圈是掀起来的,如果是一个女人住在这屋里的话,是绝对不会掀马桶圈的——这屋里肯定有男人。
紧接着,我走到洗脸池旁,仔细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牙刷,发现两只牙刷毛都是潮的,在厕所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刚丢弃的旧刮胡刀片,还有一双换下来的袜子。

检查完楼上,周庸正好检查完楼下,告诉我楼下的卧室也都有人住的痕迹。
屋里没发现电脑之类的东西,我有点不甘心,让周庸上楼再找一圈,我则在楼下再找一圈,以防漏掉什么。
周庸点点头,往楼上走,在一楼跟二楼中间的楼梯拐弯处,周庸停下来:“徐哥。”
我看着他,周庸用手指着楼梯拐角,我走上楼梯仔细看——那有一扇门,因为颜色和墙纸太像所以我完全没发现,一楼和二楼之间,有间没窗的夹层间!
我掏出隔墙听贴在门上,戴上耳机——里面有人的说话声,还有机器嗡嗡的声音,应该是印刷机的声音!

我对周庸比了个手势,让他出去报警,有印刷机的声音,造假钞的机器可能就在这间屋子里。
周庸小声:“万一没在里面怎么办,那不是报假警么?”
我说没事:“最多拘留你几天。”
周庸点点头,下楼出别墅去打电话报警。

看着周庸走出去,我重新戴上耳机,想继续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时,门忽然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,我俩互相吓了一跳。
我转身就往楼下跑,这人从身后一把抱住我,声嘶力竭的喊:“有人进来了,快出来,操!”
我感觉多了几只胳膊在扯我,转头一看,又多出了三个壮年男子,他们一起抓住我,拽着我进了夹层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
我一看跑不了了,举起了双手,主动把手机上交:“服了,咱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。”
说话的时候我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夹层间,面积不小,得有个四十平左右,墙上贴满了吸音棉,完美的掩盖住了印刷机的声音。
屋里是一个极其专业的假币加工厂——几台电脑、大型打印机、烫金机摆在四周,几个女工正在流水线的印制假钞,我看了看屋里地面、墙角堆满的成品,外观上和真钱一模一样,用肉眼几乎无法辨别。

那个和我撞在一起的中年男人上来给了我一脚,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我是谁。
我说我是追债的。
他又一脚踹在我遮挡的胳膊上:“我去你妈的,骗谁呢,追债追到这儿来了,你追谁的债啊?”
我说马北一。
他们互看了一眼,都没说话,中年男人想了想,对着那边墙角喊了一声:“马北一,这人你认识么,他说来管你要债的?”
墙角站起来一个很瘦的人,虽然第一次见本人,虽然有点瘦脱相了,但周庸给我看过他的照片——这人是马北一无疑。
马北一站起身,困惑的看了我两眼,说从来没见过我。
我说我是周庸的表哥,我弟借给你十多万你不知道么。
他点点头,说周庸是我同学,我确实管他借钱了。
那个中年人上来抓着我的头发问我报没报警,我把手机要回来解锁给他看通话记录,没打过110。
他又问我怎么找过来的。
我实话实说:“跟着一个给马北一他妈送快递的,骑着摩托的小姑娘,找过来的。”
另一个人操了一声,说李欣然暴露了,要去给大佬打个电话,顺便问问这人怎么处理,开门走了出去。
中年人让我去墙角蹲着,吩咐马北一看着我。
我在墙角蹲好,马北一走了过来,我和他搭话,没提周庸的事,指了指正在把假钞泡进水里的一个女工:“干嘛呢那是?”
马北一看了我一眼,说她在把假钞做旧:“那是醋水,泡个十几分钟后捞出来吹干,就能被酸性腐蚀一点,看起来旧一些。”

说着他又指指旁边的另一个女工:“她用的方法比这个高明一些,我们自己配的轻度腐蚀剂,做出来的假钞没有醋酸味,这种每张多卖一块钱。”
我仔细观察了一下,这个女工先拿了一个白色瓶子在假币上喷几下,然后换成一个蓝色的瓶子再喷几下——本来还崭新的纸币竟然慢慢变了色,完全没有了光泽,就像用了很久的钱。最后,用吹风机把假钞吹干。
我问马北一有可能放我走么。
马北一让我别想了。
我不停的和马北一说话,问他问题,之所以这么做,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,方便我观察四周,看有没有逃跑的机会——万一他们在周庸带警察来之前,想要干掉我,就太背了。
好在他还挺愿意回答我的问题。
指了指正在印假钞的打印机,我问他和一般打印机有什么区别么。
马北一说有区别:“这是凹版打印机,大几十万一台,价格高,但印出来的钱有立体感最像真的。”

我说那你骗同学的钱是不是都花在这上面了。
马北一情绪有点波动:“我tm根本就没想骗周庸他们的钱,本来就是想拿这钱买设备印假钞卖,快速把钱还上的!”
我本来在看着门口,那个发现我的中年男人和另一个人坐在那,门是从里面反锁的——基本没有越过两个人拧开门锁逃跑的可能。
听见马北一的话,我来了点兴趣。
问他说那你妈的事呢,你也不算骗么,你说你妈尿毒症,捐款手术,然后你妈又去世了,其实你妈还活着。
马北一说你tm说什么呢:“我妈确实得了尿毒症去世了。”
他应该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骗我,但我还是有点不相信,说不可能。
我昨天还见过你妈,就在你家见的。四五十岁,有点发福,短发,戴个眼镜,嘴角有点微微下垂,你敢说不是你妈?
马北一说不是,我都和你说了,我妈已经死了,尿毒症,一年了。
我说我亲眼看见了,有个给你妈送假钞的姑娘,从这栋别墅里出去了,骑个雅马哈的摩托。
马北一点头:“你说那姑娘叫李欣然,是我前女友。”

(待续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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